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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州協管打人致死 官方:編制有限 只能多招協管

2014-04-15 00:30:56 來源: 法制晚報 作者:
摘要:事發后,目擊群眾在描述 城管 打人情景 供圖/李準 原標題:行兇協管員被指無執法權 福州 城管 打人致死事件引熱議 政府稱編制有限只能多招協管員 專家指出監管缺失致問題頻發 法制晚報訊(特派福州記者 王選輝) 4月9日,福州市馬尾亭江鎮村民

事發后,目擊群眾在描述“城管”打人情景 供圖/李準

原標題:行兇協管員被指無執法權

福州“城管”打人致死事件引熱議 政府稱編制有限只能多招協管員 專家指出監管缺失致問題頻發

法制晚報訊(特派福州記者 王選輝) 4月9日,福州市馬尾亭江鎮村民68歲的老人鄭修院在當地集貿市場勸架時遭“城管”追打,倒地身亡。

截至今天上午,事件仍在調查之中。死者弟弟鄭修永告訴法晚記者,鄭修院的尸體已經解剖完畢,但具體的尸檢結論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得出,最長時間不超過一個月。

事件發生后,迅速引起社會輿論的廣泛關注,城管又一次備受社會詬病。官方通報稱,打人的林某和翁某兩人是當地編制外的協管員,不少網民追問:“怎么又是臨時工?”

《法制晚報》記者在亭江鎮采訪當地鎮政府和民眾發現,當地對市容協管員呈現兩種截然不同的評價——政府認為市容協管員是社會秩序管理的重要補充,民眾則反映其打著“城管”旗號多年禍害一方。

近年來不少暴力事件中都有臨時工或外包人員的身影。專家分析認為,大量一線人員是收入較低、不在編的協管,人員素質參差不齊,而不少地方政府讓他們在一線“沖鋒陷陣”。

明知沒有執法權卻讓他們參與管理,又疏于監管,出了事情就逃避責任,一推了之,而不是好好總結經驗引以為鑒。多種原因疊加,導致“城管”各種負面新聞不斷。“臨時工”的說法有用來推卸責任之嫌,對于這些人員的行為亟須規范和重視。

現兩起協管員打人事件

據記者走訪了解,在4月9日當天,福州就出現了兩起協管員違規執法的情況。除了鄭修院遭市容協管員追打身亡的這起事件外,在倉山區還發生了另外一起六旬老人和市容協管員發生沖突,老人受傷入院被診斷為肺挫傷的事件。

通過網站搜索“市容協管員”,搜索結果多為各地市容協管員違規執法的新聞,記者發現僅在福州過去幾年內就出現過多起。

2010年3月11日,福州榕城臺江路古街,20多歲蹬三輪車的小販徐某遭“城管”毆打,目擊者稱,有四五個人動手。兩街管委會的一負責人表示,當時前去現場協調的確實是管委會的市容協管員。

2008年3月21日,福州寧化支路,一名懷孕女攤販與協管員發生肢體沖突,女攤販謝昭萍左臂橈動脈被劃斷,入院進行手術。

群眾眼中

沒聽說過“市容協管員”

連續幾天,福州市馬尾區亭江鎮錦州路十字路口的亭江農貿市場外,都聚焦了很多群眾,他們討論的話題只有一個——“鄭修院被城管追打致死”。

法晚記者在當地進行了多日走訪,每天上午是亭江農貿市場人流量最大的時候,會有很多農民到此擺攤。道路兩旁的攤位一個挨著一個,叫賣聲、談價聲、吵鬧聲此起彼伏。

一位攤主對記者說,因為自己不會上網,除了偶爾看電視,不太關注社會事件,而這兩天每天都讓兒子用手機上網關注亭江“城管”打人一事的處理情況,“所有亭江人都在討論這個事兒”。

得知記者的身份之后,迅速有20余名群眾將記者圍了起來,向記者描述當天事發的情況。其中一位目擊者用鎖喉、拳擊等手勢比劃了案發時自己所見到的一幕。除了在事發的集貿市場,當地賓館、餐館、小超市等各個地方,記者都能聽到不同人對此事的討論。

據官方通報,涉事兩人的身份并非城管,是當地市容協管員。當地群眾表示,沒聽說過“市容協管員”,商販們都統稱作“城管”。記者沿街采訪多名商販,均稱不知道所謂“市容協管員”,也不知道它和“城管”有什么區別。

倆協管平時就態度粗暴

多名群眾表示,經常看到林某和翁某搭檔出街,他們平時態度就很“粗暴”。“執法過程少有耐心勸說”,多是“粗暴蠻橫”。一名姓吳的阿姨對記者說,她經常來市場買東西。有次她帶著3歲的外甥女來市場買水果,剛挑選好準備付錢,他倆就過來推搡攤販,揚起手就要打人。吳阿姨怕驚嚇到小外甥女,勸說道:“等我把錢付完,你們再處理好么?”“哪知他們非但不聽勸,反而動手推我,讓我離遠點”,3歲的小外甥女當場被嚇哭。“其實我們很多人都看到了他們打人的情況,都特別憤怒,只是沒有人敢上前幫忙,擔心日后遭到報復啊!”吳阿姨說。

一位中年婦女說,她曾在市場擺攤賣黃瓜,“打鄭修院的這兩個城管就氣勢洶洶地過來,二話不說就把我的菜扔到了地上”。她說,那次經歷后“再也不敢擺攤了”。

不少群眾反映稱,“城管”執法除了態度蠻橫粗暴,有時還會沒收商販的東西。一名中年人表示,他自己親眼看到“城管”把小販的鴿子整籠拿走,放進自己車中。

當地政府

招聘協管員標準嚴格 須確定無不良記錄

對于協管員的情況,《法制晚報》記者在亭江鎮政府辦公樓采訪了副鎮長林懿以及一位唐姓宣傳委員。他們介紹說,市容協管員不是城管,他們是編制外的工作人員,屬于臨時工。

“市容協管員和城管的區別,實際上相當于交通協管員和交通警察之間的關系。”林懿說,由于城管編制人數有限,需要從社會上招聘不少人員協助工作。

唐姓宣傳委員解釋說,市容協管員主要是協助市容執法人員做好管理工作。協管員只有勸說和引導方面的權利,沒有執法權和處罰權,屬于編制外的“臨時工”。 這些人員的管理部門并不屬于城管執法隊,而是屬當地的鎮(村)規劃中心(舊稱“城建辦”)。

馬尾區市容局管理局的一位女性工作人員告訴記者,目前該局共招聘了90名市容協管員,他們招聘市容協管員除了有年齡和文憑等方面的一般要求外,還必須經過公安機關的政審,確定無不良記錄后,方可與該局簽訂勞動合同并錄用。

該工作人員解釋,與持證執法的城管人員不同,該局的市容協管員主要是作為輔助的角色。而鎮里的協管員除了負責這塊工作,還要負責諸如治安以及一些便民服務工作等等,工作范圍更廣泛。

“干的是得罪人的事” 從未接到對打人協管員的投訴

據亭江派出所的張副所長介紹,兩名犯罪嫌疑人的年齡分別為37歲和49歲,都是馬尾當地人。在當地任市容協管員,已有3年和8年的工作時間,“算是這里的老同志了”。

“這次事件發生得比較突然,我們之前也沒有接到過關于這兩人的投訴。”關于這兩位涉事協管的具體信息、工作中的獎懲記錄,及目前該鎮的市容協管員現狀等,亭江鎮政府并未提供。

對于一些群眾反映對市容協管員的不滿意見,林懿副鎮長認為原因是由于市容協管員的工作性質,他們每天干的都是“得罪人的事情”。

他表示,亭江鎮政府對協管人員的招聘有一定的標準,除了在思想品德、年齡、文憑上有所要求,招聘的人員還需要經過公安機關政審,沒有犯罪前科才可錄用。在考核上,如果協管人員出現不恰當的勸導行為,輕微的他們將以口頭教育為主,嚴重的將予以辭退。招聘進來的員工都要經過3個月的考核期。

臨時工說法有推責之嫌

中國社科院法學專家、北京市高級人民法院原副院長陳春龍教授接受《法制晚報》記者采訪時表示,在城市不斷發展的過程中,需要管理的問題太多,在有限的編制下,不得不依靠編外人員補充。

“明知沒有執法權卻讓他們參與管理,”陳春龍教授說,臨時工的個人素質、文憑等等,也與正規的編制人員有所不同,客觀條件的限制,協管員多數屬于聘用制,待遇低、流動快、難于管理。協管員不遵守規章,也是違規執法現象發生的重要原因之一。

我國目前的現狀是,大量一線人員是收入較低、不在編的協管,人員素質參差不齊,而不少地方政府讓他們在一線“沖鋒陷陣”的同時又疏于管理,出了事情就逃避責任,一推了之,而不是好好總結經驗引以為鑒,下次遇到同樣情況時,還是繼續犯錯。正是由于這些原因疊加,導致近年來“城管”各種負面新聞不斷。

陳春龍指出,目前多數地方的城管執法力量大部分都是沒有編制的協管,這些“臨時工”嚴格來講沒有執法資格,存在一定的硬傷。還有就是我國也沒有專門性的法律法規來規范城市管理綜合執法行為,而現有的公務員法、行政處罰法等法律法規的一些規定也沒有落到實處。例如,公務員法明確規定行政執法主體必須是公務員。一旦出了事就讓“臨時工”去擔責,從這個層面來說,地方政府就在規避風險上,有推卸責任之嫌。

一般老百姓很難分清協管員和正式城管的區別。武漢大學出版的《中國城管網絡形象分析報告》認為,目前的城管隊伍組成比較復雜,除“正規軍”外,還存在“雇傭軍”和“偽軍”,以及臨時人員。首先,城管隊伍在引入其他力量時,并沒有對他們進行完備的培訓,導致執法不規范。其次,授權不清晰。城管外包的應該是服務,而非執法權,“雇傭軍”并不具備執法權,但管理監察的缺失使得許多“雇傭軍”的腰比“正規軍”還粗。

陳春龍認為,對于市容協管員等“雇傭軍”亟須規范。他說,城管與攤販的貓與老鼠的游戲,每天都在上演。真正把城市管理起來,國家要增加城管編制,加強培訓教育,明確規范權利義務。“如對這些人員能有效監督管理規范,就像交管員維護城市的交通一樣,協管員對維護城市管理也可以起到積極的作用。”

記者查詢發現,全國各地城管執法力量不足的情況普遍存在,各地仍在大規模招收協管員。

本版文/特派福州記者王選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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